笑林广记——林如敏的BLOG

张艺谋陈凯歌是对手更是知音

    张艺谋、陈凯歌同为中国第五代导演中的领军人物，既是老同学，又是老对手。很多时候，两人总是被有意无意地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在《英雄》被热炒时，曾有论者指出，张艺谋之所以心心念念非要拍一个“刺秦”的故事，是因为同为第五代的陈凯歌拍了个《荆轲刺秦王》，所以他要拍一部风格、手法与《荆轲刺秦王》截然不同的刺秦故事。我愿意相信这一说法，在张艺谋，即使不是一种很清晰的自觉，至少也存在着某种潜在的意识。这是一种竞争，一种不动声色的较量。

     陈凯歌和张艺谋共同缔造了当代中国电影的一个传奇———必须强调，是一个传奇，不是两个。陈张作为两个个体，其成就都堪称斐然，但只有当这两个人被放在一起考量，这个传奇才愈见其光彩。在两个人无声的较量中，当代中国电影才更有其可圈可点之处。

　　陈凯歌拍摄《黄土地》时，张艺谋还是陈凯歌的摄影师，而陈凯歌也非常欣赏张艺谋的才华与韧性，曾写《秦国人》一文，预言张艺谋将来前途无量。其后，张艺谋自立门户，青出于蓝。随着较量的升级，外间有关两人不和的传闻也屡有所闻。据说，陈凯歌曾在某个场合不经意间以“不喜欢，主题太空，歪曲了历史”评点《英雄》，陈张之间的关系由此达到了最低谷。前两年，在于北京举行的华表奖上，组委会安排陈凯歌当张艺谋的颁奖嘉宾，这一戏剧性场面被诸多媒体当作一大新闻，称“这是当今内地影坛最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两位导演多年来首次同台亮相”。当然，这一次同台，充其量表明，他们都是同一个圈子里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外，并无多少实质性意义。

　　多年来，媒体喜欢把陈张相提并论，这当然是因为两人客观上具有横向比较的意义，但传媒关于比较的反复言说是否也在一定程度上强化了两人心中彼此较劲的意识或潜意识？但无论是陈凯歌，还是张艺谋，毕竟都是电影界腕级人物，“不和”的传闻久矣，但以今天媒体之无孔不入，也鲜有人能捕捉到两人龃龉的实质性事件。

　　高手过招，非千招不能决胜负。陈张之争，自上世纪80年代始，迄今凡二十载矣，然是非成败，犹未可定论。两人你来我往，银幕下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银幕上刀剑争鸣，铿锵之声不绝于耳，而观众幸甚。正是这一场绵远悠长的较量，为中国电影提供了许多可供言说的话题。

　　所以，与其说陈张是对手，莫如说是知音；如伯牙子期断琴之典，庄周惠施鱼乐之辩，与其说这是两个独立的大师，莫如说是一个传奇的共同体。